中環的街道在傍晚六點半依然喧囂,下班人潮從地鐵站湧出,西裝與套裝的剪影在昏黃路燈下交錯。雪瑩拎著黑色公事包,踩著低跟皮鞋走在人群中,細框眼鏡後的視線專注地盯著前方的人行道。白襯衫的領口整齊扣到最上面一顆,黑色長褲筆挺,長直黑髮在肩膀兩側微微晃動。 她轉進一條人車較少的巷弄,這裡是捷徑,走五分鐘就能到她租的公寓。路燈的光線被兩旁舊樓遮去大半,路面有些潮濕,空氣裡混著餐廳排油煙的味道。 腳步聲從身後靠近。 「嘖,這身打扮——中環的OL啊?」 雪瑩肩膀一緊,下意識加快腳步。那聲音帶著懶洋洋的嘲弄,她認得——是上個月在旺角街頭推了她一把的那個短髮女人。金棕色的短髮在路燈下泛著金屬光澤,左耳的銀環叮噹作響。 「走那麼快幹嘛?」美玲從側面繞過來,擋在雪瑩前方。黑色背心露出龍紋身的上半截,破洞牛仔褲下的長腿隨意地站著,嘴角掛著笑。 雪瑩後退一步,背脊撞上另一個人的身體。她回頭,看到紫色短髮的瘦削女生——海欣——正站在她身後,灰色衛衣的帽子拉起來,眼神空洞地看著她。 「讓開。」雪瑩的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小,幾乎像在請求。 美玲笑出聲。「讓開?我還沒跟你好好打招呼呢。」她伸手抓住雪瑩公事包的帶子,猛地往前一扯。雪瑩踉蹌兩步,整個人被拉到美玲面前,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煙味。 「請放開我。」雪瑩低聲說,右手握緊公事包的手柄,指節發白。 美玲沒有鬆手,反而把臉湊近,目光從雪瑩的襯衫領口一路滑到她的腰線。「白領就是白領,穿得跟個粽子似的。晚上沒事吧?跟我們走走。」 海欣從後方貼近,手臂若有若無地擦過雪瑩的後背,堵住她唯一的退路。 雪瑩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蹦出來。她試圖側身繞開,但美玲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她的公事包帶,力道大得她整個人被拉得傾斜。 「我說了——跟我們走。」美玲的笑容收斂了,眼神冷下來。 雪瑩張嘴想喊,但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。她的視線掃過街道——巷口偶爾有行人經過,但沒有人往這裡看。 美玲鬆開公事包帶,右手直接抓住雪瑩的肩膀,五指用力陷進她的襯衫布料裡。海欣從另一側靠過來,同樣按住她的左肩。 雪瑩被兩人夾在中間,動彈不得。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,她在美玲的眼睛裡看見自己的倒影——驚恐、蒼白、無處可逃。 --- 美玲的手從雪瑩肩膀滑到後頸,五指收緊,像拎貓一樣把她往巷子深處拖。雪瑩踉蹌著跟上,皮鞋在潮濕地面打滑,公事包從手中脫落,啪地摔在垃圾袋旁。海欣從後面推了一把,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前傾。 「進去。」美玲的聲音低沉,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。 後巷比街道暗得多,兩旁堆滿黑色垃圾袋和廢棄紙箱,空氣裡混著餿水和尿騷味。雪瑩被推到牆邊,背脊撞上粗糙的磚面,眼鏡歪了,視線模糊一片。 她還沒站穩,美玲的腳就來了。 那隻黑色軍靴精準地踢進她雙腿之間,力道又狠又準。雪瑩連叫都叫不出來,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,整個人彎成蝦米,雙手本能地捂住下體,跪倒在地。胃裡翻攪,她張嘴乾嘔,酸水從嘴角流出來,滴在水泥地上。 「站起來。」美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 雪瑩搖頭,眼淚模糊了視線。她蜷縮在地上,雙手緊緊壓著襠部,身體因為劇痛不停發抖。疼痛像電流一樣從下腹往上竄,她覺得自己隨時會吐出來。 海欣從後面抓住她的頭髮,猛地往上提。 頭皮撕裂般的痛讓雪瑩慘叫出聲——「啊——!」——她被強迫仰起頭,海欣的手勁大得她覺得頭髮要被整把扯掉。下一秒,她的額頭撞上牆壁,砰的一聲悶響,眼鏡飛出去,在黑暗中彈了幾下。 雪瑩的腦袋嗡嗡作響,溫熱的液體從額角流下來,滴進眼睛裡。 美玲繞到她正面,彎腰看著她。「還沒完呢。」 又是一腳。 這一次更重,鞋尖直接碾進她雙腿之間。雪瑩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弓起來,慘叫聲在巷弄裡迴盪,尖銳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刺耳。她想併攏雙腿,但海欣從後面抓住她的肩膀,強迫她站直,膝蓋彎曲,雙腿被迫分開。 「腿張開。」美玲的聲音帶著笑意。 雪瑩搖頭,淚水和血混在一起從臉上滑落。「不要……求妳……」 美玲沒等她說完,第三腳就踢過來。軍靴的鞋尖精準地陷進她襠部,隔著西裝褲的布料,她能感覺到那隻鞋的形狀——硬的、冷的、帶著惡意。身體像被電擊一樣痙攣,她張嘴想叫,卻只發出氣音。 「哭大聲點,我喜歡聽。」美玲蹲下來,伸手拍了拍雪瑩的臉頰,力道不輕不重,像在逗一隻寵物。 雪瑩的雙腿發軟,整個人全靠海欣從後面架著才沒癱倒。她的下體像被火燒過一樣灼痛,每一次心跳都讓疼痛加劇。她張嘴想求饒,但喉嚨只發出破碎的嗚咽。 美玲站起身,退後一步,目光落在雪瑩捂著下體的雙手上。她舔了舔嘴唇,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奮。 「還不夠呢。」 雪瑩蜷縮在地,雙手捂著下體,嘴角帶著血絲,身體不停地顫抖。 --- 美玲的手抓住雪瑩的襯衫領口,猛地把她從地上提起來。雪瑩的身體像破布一樣被甩到牆上,後腦勺撞上磚面,眼前一陣發黑。她還沒反應過來,美玲的手已經扯住她西裝褲的褲頭。 「不要……」雪瑩的聲音帶著哭腔,雙手去推美玲的手腕,但力氣小得可憐。 海欣從後面抓住她的手腕,反剪到背後,力道大得她骨頭喀喀作響。雪瑩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看著美玲拉開她的褲鍊,金屬拉鍊的牙齒刮過小腹的皮膚,冰涼的觸感讓她全身起雞皮疙瘩。 美玲的手伸進她的褲子裡,隔著內褲的布料,手指按在她最脆弱的地方。雪瑩的身體繃緊,雙腿本能地想夾緊,但海欣的膝蓋從後面頂住她的膝彎,強迫她站直,雙腿被迫分開。 「這麼緊?」美玲的聲音帶著嘲弄,手指隔著內褲按壓,力道又重又準。「放鬆點。」 雪瑩搖頭,眼淚不停地流。她感覺到美玲的手指勾住內褲的邊緣,往旁邊拉開,然後——一根手指直接插了進去。 「啊——!」雪瑩的身體像被電到一樣弓起來,慘叫聲在巷弄裡迴盪。那根手指又乾又硬,強行撐開她乾澀的穴口,疼痛像刀割一樣從下體往上竄。她覺得自己要被撕裂了。 「操,真緊。」美玲的聲音帶著笑意,手指在裡面轉了一圈,開始緩慢地抽送。「連水都沒有,你是有多不想被幹?」 雪瑩咬緊牙關,身體因為疼痛不停地發抖。她感覺到那根手指在她體內進出,每一次抽送都帶著粗糙的摩擦感,乾澀的穴道被強行撐開,疼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 美玲的手指越插越快,力道也越來越重。雪瑩的穴道開始分泌液體,淫水順著手指流出來,濕了美玲的手掌。她恨自己的身體這麼快就有了反應,但她控制不了——那根手指戳到某個點的時候,她的腰不自覺地往前頂了一下。 「喔?」美玲的聲音帶著驚喜,「找到了。」 她的手指對準那個點猛戳,速度加快,力道加重。雪瑩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快感從下體往上蔓延,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。她咬住嘴唇想忍住呻吟,但聲音還是從喉嚨裡溢出來——「嗯……哈……」 「叫出來,我喜歡聽。」美玲的聲音帶著命令,手指抽送得更快。 雪瑩的腦袋一片空白,身體的防線在快感的衝擊下全面崩潰。她感覺到自己體內某個開關被打開了,淫水不停地流出來,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。她的腰開始跟著美玲手指的節奏前後擺動,像一條發情的母狗。 「要去了……我……我要……」雪瑩的聲音斷斷續續,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從臉上滑落。 「去吧。」美玲的聲音帶著笑意,手指猛地加速。 雪瑩的身體繃緊,弓成一道弧線,小穴劇烈收縮,淫水噴出來,濕了美玲整隻手。她的身體像觸電一樣顫抖,眼前一片白光,意識在快感的衝擊下變得模糊。 就在她高潮的餘波中,美玲的聲音從耳邊傳來:「海欣,踢她。」 雪瑩還沒反應過來,一隻軍靴就精準地踢進她雙腿之間。力道又狠又準,直接碾在她最脆弱的地方。 「呃——!」雪瑩的身體像被折斷一樣彎起來,喉嚨裡發出窒息般的聲音。高潮的快感被劇痛硬生生打斷,兩種極端的感受在她體內撞擊,讓她覺得自己要被撕裂成兩半。她的身體痙攣了幾下,然後整個人軟下去。 海欣鬆開手,雪瑩癱倒在地上。 她的頭歪向一側,失去意識,下體流出血和液體。 --- 雪瑩是被尿意喚醒的。 膀胱脹得像要炸開,那種壓迫感從下腹往上頂,逼得她從昏迷中掙扎著睜開眼。視線模糊,後腦勺的痛感像鈍器敲擊,她撐著地面試圖坐起來,手掌按到一灘濕滑的液體——是血,混著淫水,在地上暈開暗紅色的痕跡。 她沒力氣去想那是什麼。 褲鍊還開著,內褲濕透黏在大腿內側,冷風從褲管灌進來,刺得她打了個寒顫。她咬緊牙關,手指發抖地勾住褲鍊的拉片,往上拉,金屬齒牙刮過小腹的皮膚,痛得她倒抽一口氣。拉好褲子後她扶著牆壁,一點一點站起來,膝蓋抖得像要斷掉,小腿肌肉痙攣,每挪一步下體就傳來撕裂般的痛。 但她必須上廁所。 她扶著牆走出後巷,路燈的光刺得她瞇起眼。巷口有人經過,沒人看她。她低著頭,腳步踉蹌地往街角那個老舊公園走——她記得那裡有個公廁,水泥牆面,綠色鐵門,燈管壞了一半。 公廁的門沒鎖。她推開門,裡頭只有一盞日光燈在閃,嗡嗡作響,地面磁磚裂了好幾道縫,積著灰色的水漬。她找到最後一間廁格,關上門,插銷卡進孔裡發出鈍響。 她脫下褲子,坐在馬桶上。 排尿的衝動強烈,但當她試圖放鬆時,尿道口像被刀割一樣刺痛。她咬住嘴唇,強迫自己繼續,結果只有幾滴液體滴進馬桶裡——淡紅色,混著血絲,在水面暈開。 她低頭看自己的下體。 陰唇腫得發亮,顏色從原本的淺粉變成暗紫紅,像被用力揉捏過的瘀傷。會陰那片皮膚布滿青紫色的淤血,尿道口周圍有乾涸的血痕,裂開一道細小的口子。整個區域都在發燙,心跳的每一次搏動都讓腫脹處傳來鈍痛。 她抽了幾張衛生紙,摺好,小心翼翼地按在陰部。 紙張碰到陰唇的瞬間,她全身一顫。 那不是痛——是麻,一種從腫脹處蔓延開的酥麻感,沿著神經往上爬,竄過小腹,讓她脊椎發軟。她咬住下唇,手指停在陰部上方,衛生紙的纖維輕輕刮過腫脹的陰蒂,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,像被電到一樣。 她低下頭,盯著那張沾著血絲的衛生紙。 白色的紙面上暈開淡紅色的痕跡,像一朵小小的花。她的手指還停在陰部上方,沒有移開,眼神迷離,呼吸變得又淺又急。 --- 雪瑩的手指還停在那裡,衛生紙的纖維輕輕刮過腫脹的陰唇,麻癢感像電流一樣往上竄。她咬住嘴唇,手指沒有移開,反而更用力地按下去——中指壓在陰蒂上,隔著濕透的內褲布料,繞著圈摩擦。 快感從那一點蔓延開來,像漣漪一樣擴散到整個下體。她閉上眼睛,腦袋靠在馬桶水箱上,呼吸變得又淺又急。手指的動作越來越快,粗糙的衛生紙摩擦著腫脹的陰蒂,每一次按壓都讓她的腰輕輕顫抖。 她想起剛才美玲的手指——那根手指在她體內進出的感覺,粗糙、強硬,不帶任何溫柔,卻精準地戳到那個讓她失控的點。雪瑩的呼吸急促起來,手指按得更重,繞圈的幅度越來越大。她感覺到淫水又開始流出來,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。 不夠。 她睜開眼,扔掉手上的衛生紙,張開雙腿。腫脹的陰唇暴露在空氣中,涼意讓她打了個寒顫,但下一秒她的手指就直接按上陰蒂——沒有任何阻隔,皮膚直接接觸,觸感清晰得讓她倒抽一口氣。 中指繞著陰蒂打轉,從慢到快,從輕到重。她咬住嘴唇,壓抑著呻吟,但喉嚨裡還是溢出細碎的嗚咽聲。另一隻手抓住馬桶邊緣,指節發白。她的腰不自覺地往前頂,迎合著手指的節奏,陰蒂在指尖下變得越來越硬,越來越敏感。 快感像潮水一樣往上漲,從下體蔓延到小腹,從脊椎竄上後腦。她閉上眼睛,腦海裡全是剛才的畫面——美玲的手指在她體內進出,海欣從後面抓住她的手腕,她的身體被壓在牆上動彈不得。那些畫面讓她的手指更快,更用力,陰蒂在指尖下跳動,像心臟一樣搏動。 「嗯——」她咬住嘴唇,但呻吟還是從齒縫間洩出來。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小腹的肌肉繃緊,腰弓起來,膝蓋夾緊。她感覺到高潮在逼近,像浪頭一樣越升越高,身體的每一寸神經都在顫抖。 手指猛地加速,繞圈的頻率快到幾乎看不清。她張開嘴,無聲地喘息,身體繃成一道弧線——然後高潮像炸彈一樣在體內爆開。 陰道一陣陣收縮,從內部往外擠壓,像要把什麼東西推出來。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,從脊椎到指尖,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。淫水從穴口湧出來,濕了馬桶坐墊,滴在地上。她弓著背,腦袋往後仰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,聲音在廁格裡迴盪。 高潮持續了十幾秒,然後慢慢消退。她的身體軟下來,癱坐在馬桶上,呼吸急促,額頭上滲出汗珠。手指還停在陰蒂上,輕輕顫抖,下體還在微微抽搐,像餘震一樣。 她睜開眼,視線模糊,盯著天花板的裂縫。 膀胱的脹痛又回來了——排尿的衝動強烈到讓她無法忽視。她咬住嘴唇,試圖放鬆尿道口,但疼痛像刀割一樣襲來,讓她倒抽一口氣。她低頭看自己的下體——陰唇依然腫脹,顏色更深,尿道口周圍的血痕乾涸成暗紅色的痂。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放鬆,排尿的衝動壓過疼痛,尿液終於流出來。 淡紅色的液體沖進馬桶,帶著血絲,在水面暈開。她閉上眼睛,讓身體放鬆,排尿的過程持續了十幾秒,然後停止。雖然還沒有尿乾淨,但已經比剛才好了不少。 她抽了幾張衛生紙,小心翼翼地擦拭下體。紙張碰到陰唇時,她全身一顫——高潮後的敏感讓每一次觸碰都像電擊。她咬住嘴唇,快速擦乾淨,把衛生紙丟進馬桶。 然後她站起來,從包裡拿出一片備用衛生棉墊在內褲裡,然後拉起內褲和褲子,拉好褲鍊,扣上釦子。手指還在發抖,但動作已經比之前穩了很多。 她推開廁格的門,走到洗手檯前,打開水龍頭。冷水沖在手上,她低頭看著水流,沉默了幾秒,然後關掉水龍頭,用袖子擦乾手。 她需要去醫院。 雪瑩轉身,走向廁所門口,手扶上門把。 --- 雪瑩的手推開廁所大門,冷風撲面而來。她低著頭,腳步踉蹌,準備往公園出口的方向走——下一秒,一道黑影從側面竄出。 她還沒看清那人是誰,小腹就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。她低頭,看見一隻握著刀柄的手——銀色的刀刃已經沒入她的身體,位置精準地插在她雙腿之間,隔著褲子的布料,刀身完全刺進陰部。 疼痛慢了一秒才炸開。 雪瑩張開嘴,尖叫聲從喉嚨深處撕裂而出——不是人的聲音,像野獸被陷阱夾住時發出的慘叫。她彎下腰,雙手本能地抓住刀柄,想把它拔出來,但手指剛碰到金屬就縮回來——太痛了,痛到她連呼吸都停住。 美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笑意:「剛才在廁所裡自慰很爽吧?」 雪瑩的膀胱在劇痛中失控。尿液噴出來,順著大腿往下流,濕了褲子,在地上積成一灘淡黃色的水。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,從腹部到雙腿,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。尿水和血從刀口周圍滲出來,混在一起,滴在地上。 美玲握住刀柄,轉了一圈。 刀刃在體內攪動的感覺——像有人把燒紅的鐵棍插進她的子宮裡攪拌。雪瑩的尖叫變成乾嘔,身體弓起來,膝蓋撐不住,整個人往地上跪。美玲的手沒鬆開,刀柄被她的體重往下扯,刀刃在體內割出一道更深的傷口。 然後美玲猛地拔出刀。 刀身離開身體的瞬間,雪瑩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傷口噴出來,濺在她的手上,濺在地上。她捂住下體,整個人癱倒在地,側躺著,身體蜷縮成嬰兒的姿勢。疼痛太劇烈了,劇烈到她覺得自己正在被撕成碎片。 她的腹部開始劇烈收縮——不是自願的,是身體的反射。胃在翻攪,腸子在蠕動,子宮在痙攣。她感覺到腹壓在升高,從內部往外推擠,像要把什麼東西擠出來。 她低頭,看見自己的陰道口——那團血肉模糊的組織正從穴口慢慢滑出來。 子宮。 她的子宮從陰道脫出,掉在水泥地上,落在一灘血水裡。 那團肉色與暗紅色交織的組織,像一個被捏皺的氣球,表面佈滿血管和黏液,靜靜地躺在血泊中。雪瑩瞪大眼睛,瞳孔放大,視線死死盯著那團血肉。她的嘴唇在顫抖,想尖叫,但喉嚨只發出氣音,像漏氣的風箱。 她伸出手,手指顫抖著,想去碰那團組織——指尖在距離幾公分的地方停住,然後她整個人癱倒下去。 雪瑩側躺在地上,身體蜷縮,眼睛還睜著,但瞳孔已經失焦。尿液、血液和體液在她身下暈開,形成一灘暗紅色的水窪。那團子宮靜靜地躺在她身旁,像一個被遺棄的器官。 美玲蹲下來,把刀刃在雪瑩的襯衫上擦了擦,擦掉血跡。然後站起來,甩了甩刀上的血,轉身離去。 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消失在巷弄深處。 --- 救護車的鳴笛聲在急診室門口停下,雪瑩被推下車時,擔架的輪子碾過地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。白襯衫被血浸透,從腹部到褲襠一片暗紅,黑色長褲的褲鍊拉上了,但布料被尿液和血浸得濕透,貼在大腿上。她側躺著,身體蜷縮,眼睛半睜,瞳孔失焦,嘴唇發紫,呼吸淺得幾乎看不出起伏。 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衝進急診室,白熾燈的光從頭頂打下來,刺得她瞇起眼。她聽見有人喊「大量失血」「下體撕裂傷」「需要緊急手術」,聲音像隔著一層水。她想說點什麼,但喉嚨只發出氣音,像漏氣的風箱。 她被推進手術室前,有人用剪刀剪開她的襯衫,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。她感覺到有人在按壓她的腹部,力道很輕,但她還是痛得身體弓起來。然後麻醉的面罩蓋下來,意識像被關掉的電視螢幕,畫面縮成一個亮點,然後消失。 --- 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。 急診室外的走廊燈光慘白,塑膠椅排成一排,牆壁上貼著禁煙標誌和消防逃生圖。空氣裡混著消毒水味和咖啡機的苦澀味。偶有護士推著推車經過,輪子滾過地板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。 陳宇——雪瑩的男友——接到醫院通知時正在公司加班。他從計程車上下來時,西裝外套的扣子沒扣,領帶歪到一邊,額頭全是汗。他衝進急診室時,護士攔住他,問他是不是家屬。他點頭,聲音發抖:「我是她男朋友。」 護士帶他到走廊的塑膠椅坐下,告訴他雪瑩正在手術,情況穩定,但需要觀察。他坐在椅子上,雙手撐著膝蓋,低頭看著地板。他的手指在發抖,指甲掐進掌心,但他沒感覺到痛。 時間像被拉長了。他每隔幾分鐘就看手機上的時間,數字的變化慢得讓他覺得手機壞了。他站起來又坐下,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水,手抖得水灑了一半。他沒喝,把紙杯捏扁,扔進垃圾桶。 走廊盡頭的門被推開,腳步聲靠近。 陳宇抬起頭,看見一個短髮女人站在他面前。金棕色的短髮,左耳戴著銀環,黑色背心露出龍紋身的上半截。她蹲下來,和他平視,眼神平靜,像在超市挑選商品。 「你是雪瑩的男友?」她的聲音很低,低到只有他能聽見。 陳宇點頭,喉嚨發緊。 美玲靠近他,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朵,聲音像刀刃一樣薄:「今天的事——如果你報警,我會殺了你全家。你爸、你媽、你妹妹。」她停頓了一下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「你知道我做得到。」 陳宇的瞳孔放大,嘴唇發白。他想說話,但喉嚨像被掐住,只能發出氣音。他看著她的眼睛——那雙眼睛裡沒有威脅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冷靜的確信,像她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。 他顫抖地點頭。 美玲站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像在安慰一個朋友。然後她轉身,腳步輕快地走向走廊轉角,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,消失在轉角處。 陳宇坐在塑膠椅上,雙手抱住頭,無聲痛哭。他的肩膀在抖,眼淚從指縫滴下來,滴在褲子上,滴在地板上。走廊的燈光慘白,照在他彎曲的背脊上,影子拉得很長。 急診室的門還關著,手術燈亮著紅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