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布臺的夜晚，車流聲被厚重的玻璃門隔在外面，只剩下爵士樂低低地流淌。吧檯的燈光昏黃，打在深色的木紋檯面上，映出一圈溫暖的光暈。空氣裡混著威士忌的煙燻味、柑橘皮的苦香，還有某個角落飄來的雪茄餘韻。 Alvin坐在吧檯角落，領帶鬆鬆地掛在頸間，襯衫最上面那顆鈕扣不知什麼時候被他解開了。面前那杯威士忌已經見底，冰塊融化後剩下一層淡金色的水，杯壁掛著細密的水珠。他沒有急著再點一杯，只是盯著杯底的冰塊出神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杯沿，指腹一遍遍摩挲過玻璃的稜角。 手機亮了一下，是同事傳來的郵件提醒。他看了一眼，沒有點開，把手機翻面扣在檯面上。螢幕暗下去的瞬間，吧檯後方的酒瓶折射出一道光，他瞇了瞇眼，忽然想起別府那個夜晚——溫泉旅館的木質走廊、她浴衣下擺被風掀起的弧度、她回頭看他時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他這次來東京，名義上是出差，其實是想給自己一段喘息的空間。那場拖了半年的分手談判終於在三個月前落幕，說不上誰對誰錯，只是兩個人都在那段關係裡耗盡了力氣。他以為自己已經整理好了，可每當安靜下來，那些碎片還是會從某個角落鑽出來——前女友離開時留下的那把鑰匙、衣櫃裡她沒帶走的圍巾、還有那些說好要一起去卻始終沒去成的地方。 他低頭看著杯底的冰塊，心想：也許該走了。這杯喝完，回飯店，洗個澡，明天開完會就回香港。他正要抬手叫酒保結帳—— 「麻煩給我一杯lemon sour。」 一把女聲從身邊響起，帶著港式的粵語腔調，在東京的酒吧裡格外熟悉。那聲音不高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像在句尾藏了一個輕巧的鉤子。Alvin下意識抬頭，視線掃過去，然後整個人僵住了。 她站在吧檯前，深藍色的套裝，裙擺剛好落在膝蓋上方，領口微開，露出一小截頸側的線條。長髮及肩，髮尾微微內捲，側臉被燈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。她正低頭翻著酒單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，嘴角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，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。她的手指纖長，翻頁時無名指上那枚細銀戒反射了一下燈光——他記得那枚戒指，記得她戴著它撫過他胸膛時冰涼的觸感。 Alvin認出了她。 心跳漏了一拍，接著猛地加速，像有人在他胸口重重敲了一下。他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。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，生怕驚動了這一刻——生怕她一轉頭，發現他不過是認錯了人。 她——是那個在別府溫泉裡的女人。 那趟旅程是Alvin一個人去的，為了散心，為了逃離香港的種種。他在溫泉旅館遇見了她，她主動走過來，用粵語問他是不是香港人。那天晚上的記憶像隔著一層霧，溫泉的熱氣、她濕潤的肌膚、她低聲說話時帶著笑意的嗓音，還有她在他手中顫抖的頻率。他記得她說這是「畢業禮物」，記得她離開時浴衣腰帶在月光下晃動的弧度，記得他回到房間後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轉成灰白。 他以為那只是一場豔遇，一場不會有後續的夢。他甚至想過，也許她根本不是香港人，只是剛好會說粵語，也許她連名字都是編的——Karin，聽起來像某個日劇角色的名字。可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，距離他不到一臂之遙，那股清淡的柑橘調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過來，和記憶裡她髮間殘留的氣味一模一樣。 她似乎感覺到了視線，抬起頭來，目光與他對上。她的眼神從疑惑轉為驚訝，然後是某種他讀不懂的情緒，像是意外，又像是確認了什麼。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，嘴唇輕輕張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卻又先笑了。 「Alvin？」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，卻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。那兩個音節從她舌尖滾出來，帶著粵語特有的圓潤腔調，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，激起層層漣漪。 「Karin……姐。」他脫口而出，隨即覺得這個稱呼有些生澀，補了一句，「你怎麼會在這裡？」 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帶著一點慵懶的從容，像是從未想過會再見到他。她側身在他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，動作輕盈，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上提，露出一小截膝蓋。她坐定後，膝蓋不經意地碰了一下他的，隔著西裝褲的布料，他幾乎能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——隨即她若無其事地移開，像是那一下碰觸只是無意。 「我來東京出差，今天會議結束，想喝一杯放鬆一下。」她接過酒保遞來的lemon sour，淺淺地啜了一口，杯緣在她唇上留下一個淡色的印子，「你呢？」 「我也是出差。」Alvin說，聲音有些乾澀。他清了清喉嚨，才繼續道，「剛好……來東京辦點事。」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，他其實可以選擇大阪或名古屋，但他偏偏挑了東京——因為東京離別府最近，離那個夜晚最近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，也許只是想確認那場豔遇不是自己的一場幻覺。 「你一個人？」 「嗯。」 「我也是。」她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輕鬆的試探。她的手指沿著杯沿畫了一圈，然後抬起來，指尖輕輕點在杯壁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「那……請我喝一杯？」 Alvin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如釋重負，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。他招手叫來酒保，替自己續了一杯威士忌，又替她點了一杯新的lemon sour。新的那杯送上來時，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，檸檬片在液面輕輕晃動，氣泡沿著杯壁緩緩上升。 他看著她，發現自己三年來第一次覺得心臟跳得這麼快，像是那個在溫泉裡被她掌控的夜晚，又重新回到了眼前。她的存在像某種熟悉的引力，讓他的視線無法從她身上移開。 「你……」他開口，卻不知道該問什麼，「那天之後，你去了哪裡？」 「回香港了。」她說，手指沿著杯沿畫了一圈，動作漫不經心，卻帶著某種專注，「你呢？」 「我也回去了。」他頓了頓，低頭看著杯中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晃動，「然後……分手了。」 她沒有追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像是聽懂了什麼。她的沉默帶著一種安撫的質感，不追問、不評價，只是安靜地存在。Alvin忽然覺得，那些他以為需要解釋的事，在她面前似乎都不需要解釋。 「那現在呢？」她問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點溫柔的試探，「你一個人來東京，是來散心的？」 「算是吧。」Alvin苦笑了一下，指腹摩挲著杯壁，「你呢？你一個人來出差？」 「嗯。會議開完，明天還有一天空檔。」她舉起杯子，朝他晃了晃，杯中的氣泡在燈光下閃爍，「所以今晚，想找個人陪。」 Alvin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著她，昏黃的燈光下，她的眼神帶著一種他熟悉的、從容的掌控感，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也知道對方會跟著她走。那眼神溫熱而篤定，像在說：我知道你會留下來。 他舉起酒杯，輕輕碰上她的。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而短促，在酒吧的音樂裡幾乎聽不見，但那一瞬間，兩人的目光在燈光下交會，像是某種無聲的約定。他看見她眼底映著吧檯的燈光，像是兩簇小小的火焰。 她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慵懶的滿足，像是確認了什麼。他也笑了，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，終於鬆動了一些。 --- 「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了吧。」Alvin把杯沿轉了一圈，琥珀色的液體在燈下晃出一圈漣漪，「你去了英國？」 「嗯，讀金融。」Karin笑了一下，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，「回來之後就進了銀行，一路做到現在。」 「我記得你中學時數學就很好。」他低頭看著杯子，聲音裡帶著一點懷念的溫度，「有次你幫我補習，我怎麼都聽不懂那個二次方程，你氣得把筆都摔了。」 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來，那笑聲在酒吧的爵士樂裡顯得格外清脆：「你居然還記得這個。」 「記得啊。」他抬眼看向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，「你摔筆的樣子，跟你生氣的語氣，我都記得。」 她沒有接話，只是低頭啜了一口酒，氣泡在舌尖上細密地炸開。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了一會兒，不算尷尬，更像某種默契的空白。 「你呢？」她放下杯子，側過身來看他，「畢業之後就一直在香港？」 「差不多。」他頓了頓，「中間換過幾份工，現在做建築。」他停了一下，像是斟酌著什麼，然後開口，「年底……要結婚了。」 那幾個字從他嘴裡出來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突兀。他本來沒打算這麼快說，但話到嘴邊就溜了出去，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說出口的場合。 Karin的手指停在杯沿上，頓了頓。她抬起頭來，臉上掛著一個得體的笑容，語氣輕快：「恭喜啊。」 她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，但那笑容在他眼裡似乎比剛才僵了一點點。她別開視線，低頭去看杯子裡的檸檬片，手指沿著杯沿畫了一圈，又畫了一圈。 「未婚妻……」她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措辭，「是怎麼認識的？」 「朋友介紹的。」他看著她的側臉，昏黃的燈光在她顴骨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陰影，「在一起一年多，覺得合適，就定了。」 「合適。」她重複了這個詞，語氣裡帶著一點玩味，像是在咀嚼這個字的重量，「那挺好的。」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動作從容，但Alvin注意到她握杯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。她放下杯子時，杯底在吧檯上發出輕輕一聲響，像是某種無意識的用力。 「你說年底？」她轉過頭來看他，笑容依然掛在嘴角，「具體什麼時候？」 「十二月。」 「十二月。」她跟著重複了一遍，點點頭，「冬天結婚，挺好的。」 她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，這次喝得比剛才多。Alvin看著她仰頭時頸側拉出的線條，忽然覺得喉嚨有點乾。 「Karin。」他開口，聲音比預想中低了一些，「你呢？這些年……」 「我？」她放下杯子，笑了一下，「就那樣吧。工作、出差、偶爾放假出來走走。」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隨意，「沒有什麼值得說的。」 她說這句話時，目光落在吧檯後方的酒瓶上，像是那些排列整齊的玻璃瓶比眼前的對話更有趣。Alvin看著她，注意到她說話時嘴角微微抿了一下，像是把什麼話咽了回去。 「你一個人來東京出差？」他問。 「嗯。」她轉回視線，像是終於從那些酒瓶上收回注意力，「明天還有一天空檔，本來打算去銀座逛逛。」 「一個人逛？」 「一個人逛。」她笑了一下，「習慣了。」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淡淡的、無所謂的坦然。Alvin看著她，忽然想起別府那個夜晚她離開時的背影——浴衣腰帶在月光下晃動的弧度，她回頭看他時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那時他以為她是那種不會停留的人，現在發現她好像一直都是。 「怎麼了？」她察覺到他的目光，偏頭看他，「我臉上有什麼？」 「沒有。」他移開視線，低頭去看自己杯裡剩下的威士忌，「只是覺得……時間過得真快。」 「是啊。」她說，語氣裡帶著一點感慨，「快得好像昨天還在學校裡。」 她停了一下，指尖在杯沿上畫了半圈，然後像是想到什麼，語氣輕了一些：「你那時候……其實我有想過，畢業之後會不會跟你還有聯繫。」 Alvin抬起頭來看她。她的目光沒有躲閃，直直地看著他，帶著一種坦然的誠實，像是這句話她想了很久，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場合說出來。 「後來我去了英國，你留在香港。」她聳了聳肩，語氣輕鬆，「有些事就是這樣，錯過了就是錯過了。」 她說這句話時，嘴角依然掛著那個淡淡的笑容，但Alvin注意到她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，像是某個無意識的動作。 「Karin。」他開口，聲音比預想中啞了一些。 她抬起頭來看他，昏黃的燈光在她眼底映出兩簇小小的火焰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等著，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不知道。 話題停頓，Alvin抬眼凝視Karin，眼底有情緒流動。 --- 吧檯的燈光在她背後暈成一圈，她放下酒杯，沒有看他，只說了句「走吧」。他以為她要回酒店休息，卻見她抽出幾張鈔票壓在杯底，轉身時目光終於落在他臉上，那眼神裡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決斷。 他跟著她走出酒吧。夜風撲上來，她站在路邊攔計程車，側臉被街燈照得白皙。他坐上車，她報了酒店名字，一路上誰都沒開口。車窗外的東京燈火流過她垂下的睫毛，他發現自己的手指在膝上微微發抖。 房門刷開，她先走進去，他跟在後面。門鎖咔嗒一聲合上，她忽然轉身，一把揪住他敞開的襯衫領口，將他整個人推向牆邊。他的背撞上牆面，悶響一聲，她的唇已經堵上來，帶著酒氣和柑橘調的香氣，舌尖撬開他的牙關，纏得又急又狠。 他愣了一瞬，隨即伸手扣住她的腰，將她往自己身上帶。她的裙擺在他掌心裡堆疊起來，布料滑膩，底下是一截光裸的腿。他順著那截腿往上摸，指尖碰到內褲邊緣，她在他嘴裡哼了一聲，牙齒咬住他的下唇，不輕不重。 「Karin——」他喘著氣喚她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 她沒回答，低頭去解他褲頭的釦子。皮帶早就鬆了，襯衫敞著，她扯開那顆釦子的動作又急又俐落，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。他低頭看她，她跪坐下去之前被他一把撈起來，攔腰抱到床邊，兩人一起倒在床墊上。 她仰躺在床上，黑裙堆在腰間，露出白色的內褲。他壓在她身上，低頭吻她的頸側，一路舔到她耳後，她偏過頭，喉嚨裡洩出一聲壓抑的輕喘。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，隔著內褲按住她，掌心感受到一陣濕熱。 「你濕了。」他說，聲音貼著她耳廓。 她沒否認，只是抬腿勾住他的腰，腳跟壓在他後腰上，把他往自己身上帶。「你廢話好多。」 他笑了一下，手指勾開她內褲的邊緣，探了進去。穴口又熱又滑，淫水沾了他滿手，她在他手指下猛地收緊，腰肢往上拱了一下。他壓低手指，在她穴口淺淺地磨，她咬住嘴唇，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他。 「這樣夠嗎？」他問，指尖往裡探了半截。 她哼了一聲，伸手去抓他褲襠。隔著布料，那根東西已經硬得發燙，她隔著褲子握住，上下擼動，他倒抽一口氣，手指在她穴裡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。 「你別——」他話沒說完，她已經拉開他褲子的拉鍊，把那根硬挺的陽具掏出來。她的手握上去，掌心溫熱，指腹沿著莖身緩緩滑到頂端，拇指在頂端打轉。他撐在她身上，額頭抵著她的，呼吸粗重。 「想進來？」她問，語氣帶著一種慵懶的挑釁。 他點頭，喉結動了一下，聲音乾澀：「想。」 她卻笑了，手指在他莖身上收緊了一下，又鬆開。「今晚不行。我說了，不準插入。」 他低低罵了聲粗話，低頭埋進她頸窩裡，喘著氣。她的手卻沒停，握著他的陽具緩緩套弄，拇指時不時刮過頂端的縫隙，他整個人繃緊，撐在她身側的手臂微微顫抖。 「你這樣——」他咬牙，「我會忍不住。」 「忍不住什麼？」她仰頭看他，眼神裡帶著笑意，手指卻加快了速度。他悶哼一聲，低頭吻住她的嘴，把她接下來的話堵在喉嚨裡。吻得深了，她的呼吸也亂了，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攀上他的後背，隔著襯衫攥住他的衣料。 他騰出手來，重新探進她裙底。內褲早已濕透，他將布料撥到一旁，兩根手指順著滑膩的淫水擠進她體內。她在他嘴裡嗚咽一聲，腰肢猛地弓起來，他趁勢加深，指節在她體內彎曲，按壓著某處柔軟的內壁。 「啊——」她終於鬆開他的唇，仰頭叫出聲來。 他看著她失神的樣子，手指在她體內緩慢抽送，拇指壓在穴口上方那顆腫脹的肉粒上打轉。她的腿夾緊他的腰，腳跟在他後腰上磨蹭，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顫。 「Alvin……」她喚他的名字，聲音軟得發飄。 他俯下身，吻她的胸口。隔著黑色布料，他含住她挺立的乳尖，濕熱的舌尖隔著衣料舔弄，她在他身下扭動，手指插進他髮間，用力按住他的後腦。 「別停……」她喘著說，「你手別停。」 他依言加快手指的速度，拇指同時用力碾過那粒腫脹。她的聲音碎成一片，斷斷續續的呻吟從唇縫間漏出來，他抬頭看她，她眼眶泛紅，嘴唇微張，眼神裡全是迷離的水光。 「快到了？」他問，手指在她體內加重了力道。 她點頭，又搖頭，最後只是弓起腰，手指死死攥住他後腦的頭髮。他加快抽送的速度，掌心貼著她濕透的穴口，每一次進出都帶出黏膩的水聲。她的喘息越來越急，忽然整個人繃緊，穴內一陣劇烈的收縮，夾得他手指發麻。 「啊——」她長長地叫出聲，腰肢高高拱起，又重重落回床墊上。 他等她顫抖的餘韻過去，才慢慢抽出手指。淫水沾滿他的指間，在燈光下泛著水光。她躺在那裡喘氣，黑裙皺成一團堆在腰間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神卻還黏在他身上。 他低頭看她，她忽然伸手，再次握住他硬得發燙的陽具，緩慢地套弄起來。他倒吸一口氣，撐在她上方，看著她慵懶地仰躺著，手下卻一點不客氣地擼動他的莖身。 「你也快了？」她問，語氣帶著笑意。 他咬牙點頭，額角的汗滴落在她胸口。她加快手上的速度，拇指按住頂端，他整個人繃緊，低低呻吟出聲。她看著他的表情，手上的動作越發熟練，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腰側，指尖沿著肌肉的紋理滑動。 「射出來。」她說，語氣像命令又像誘哄。 他撐不住，悶哼一聲，白濁的精液濺在她小腹上。她沒有躲，只是看著他高潮時緊皺的眉頭，等他喘勻了氣，才慢慢鬆開手。 他癱在她身上，額頭抵著她的肩窩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，沒有說話。兩人的喘息在安靜的房間裡交疊，窗外東京的夜燈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，在她裸露的肩頭落下一道薄薄的光。 他撐起身，低頭看她。她的目光平靜下來，卻沒有推開他。他俯下身，吻她的唇，她張開嘴回應，吻得又慢又深。他伸手，指尖沿著她腰側的曲線滑下去，重新探進她腿間。 她低呼他的名字：「Alvin……」 聲音裡帶著顫抖，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餘韻裡回過神來。他的手指再次沒入她溫熱的體內，她在他身下輕輕顫了一下，雙腿微微張開，像是默許。 --- 「緊張什麼？」Karin低聲笑，鼻尖蹭著他皮膚，「又不是第一次了。」 「你這樣……我怎麼可能不緊張。」 她沒回話，只是直起身，雙腿跨開，膝蓋壓在他腰兩側。她低頭看著自己，看著那根硬挺的雞巴貼在兩人身體之間，頂端微微滲出透明的液體。她伸手握住，指尖沿著柱身慢慢滑到底，再握著根部對準自己濕透的穴口。 Alvin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。他仰頭看她，喉結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只擠出一句：「你確定？」 「我說了算。」Karin垂眼看他，嘴角帶著笑，「今晚不準插入——這條規則，現在由我來打破。」 她沒給他反應的時間，腰一沉，將那根雞巴一寸一寸吞進體內。龜頭頂開穴口的肉褶，撐開她緊熱的內壁。她緩慢地往下坐，感受那根東西一寸一寸深入，直到整根沒入，穴口緊緊咬住根部。她仰起頭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指尖掐進他肩膀。 「操……」Alvin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，雙手死死攥住床單，指節泛白。 Karin沒急著動。她坐在他身上，感受體內那根硬物滿滿當當的充實感，讓自己適應這個深度。然後她開始動——腰肢緩慢地起伏，穴口含著雞巴，一點一點往上提，再一點一點往下壓。每次下沉，龜頭都頂到最深處，撞在她花心，擠出一聲黏膩的水聲。 「嗯……」她壓低聲音，雙手撐在他胸口，指尖陷進他胸肌，「你裡面……好脹。」 「你裡面才……又熱又緊。」Alvin仰著頭，頸部肌肉繃緊，雙手從床單挪到她腰側，扶著她，幫她維持節奏，「你慢點……我快被你夾出來了。」 「不行。」Karin俯下身，嘴唇貼著他耳廓，「我要你撐住。我還沒夠。」 她加快速度，腰肢畫著圈，讓那根雞巴在體內攪動。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，沾濕他的囊袋，沾濕床單。肉體拍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響，濕漉漉的，黏膩的。 「哈……啊……」她開始喘，聲音斷斷續續，「你摸我……摸我奶子。」 Alvin抬手，握住她晃動的乳房，指腹揉搓著頂端挺立的奶頭。她在他身上起伏得更快，乳房在他掌心裡跳動，乳尖從指縫間擠出來，被他捏住輕輕拉扯。 「啊——」Karin叫出聲，腰肢一軟，整個人趴在他身上，穴口還含著他的雞巴，小穴一陣一陣收縮，「你別拉……我會受不了……」 「你不是要掌控嗎？」Alvin啞聲說，翻身將她壓在身下。 位置瞬間顛倒。Karin還沒反應過來，Alvin已經扶著她的腰，將雞巴重新頂進她體內，開始猛烈地抽送。他每一次都整根抽出，再整根沒入，龜頭狠狠撞在花心上，撞得她整個人往上頂。 「啊——啊——太深了——」Karin仰頭，手指抓著他後背，留下一道道紅痕，「Alvin……你慢點……我受不了……」 「你剛才不是讓我撐住嗎？」他低喘著，額頭抵著她的，「現在換我來。」 他加快速度，腰腹狠狠撞擊她的臀肉，發出啪啪的聲響。Karin的呻吟被他頂得斷斷續續，連不成句，只能發出單音節的嗚咽。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撞散了，體內那根雞巴又硬又燙，每一次進出都磨過她最敏感的那點，逼得她的小穴不受控制地絞緊。 「我要去了……」她哭著說，雙腿夾緊他的腰，「你快點……再快一點……」 Alvin低吼一聲，最後幾下猛烈的衝刺，龜頭頂著她花心，滾燙的精液噴射而出。同一瞬間，Karin的身體繃緊，腰弓起來，小穴痙攣般收縮，絞著他還在噴射的雞巴。她尖叫出聲，聲音又尖又長，然後整個人癱軟下來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 他壓在她身上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汗水滴在她鎖骨上，和她自己的汗混在一起。她伸手攬住他的後頸，手指插進他汗濕的髮間，把他拉下來，嘴唇貼著他的耳朵，聲音沙啞： 「……你結婚前，我會記得今晚的。」 他沒說話，只是把臉埋進她頸窩，呼吸慢慢平復。兩人相擁癱軟，喘息交疊，汗水黏膩。 --- 她套上內衣，扣好胸罩的背扣，動作俐落，像在辦公室裡整理文件那樣熟練。襯衫被隨意地披上，她低頭一顆一顆扣著鈕釦，指尖穩穩地穿過每一個扣眼。套裝裙拉上拉鍊，她伸手撥了撥頭髮，把凌亂的髮絲攏到耳後。 整個過程，她沒有回頭看他一眼。 「Karin。」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 她停了一下，指尖停在最後一顆鈕釦上，卻沒有轉過身來。窗外傳來細雨打在玻璃上的聲音，連綿的、輕微的，像是某種不疾不徐的伴奏。 「這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。」她說，語氣平淡，像是陳述一個早已決定好的事實。 他撐起身，浴巾鬆垮垮地掛在腰間，床單上還留著兩人交疊的痕跡。「你——」他頓了頓，不知道該問什麼。你想去哪裡？我們還會再見嗎？你剛才說記得今晚，是什麼意思？ 問題太多，擠在喉嚨裡，最後只變成一句：「你確定？」 她終於轉過頭來。房間裡光線昏暗，窗外細雨的天空透進灰白的光，她的臉半隱在陰影裡，表情看不太清楚。她笑了一下，嘴角彎起那個他熟悉的弧度——慵懶的、帶著距離的，像在別府溫泉的月光下那樣。 「Alvin，」她說，「你年底要結婚了。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。」 她走向門口，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他看著她的背影——裙擺剛過膝蓋，襯衫還有些皺，但她的步伐穩穩當當，像剛才那場激烈的纏綿從未發生過。她拉開門，走廊的光線湧進來，在她身上勾出一道輪廓。她站在門框裡，側過頭，像是想再說什麼，最後卻只是輕輕動了動嘴唇。 然後她走出去，門在她身後緩緩闔上。 Alvin坐在床沿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。窗外細雨未停，雨聲綿密地落在玻璃上，像是某種低語。他低下頭，看見床單上凌亂的褶皺，還有那股殘留的、清淡的柑橘調香氣。 他想起那天晚上，別府溫泉的熱氣裡，她笑著說這是「畢業禮物」。他以為那只是一場不會有後續的夢，可此刻她留下的溫度還在他皮膚上，她的氣味還在他呼吸裡。 走廊裡響起高跟鞋遠去的聲音，一步一步，不急不緩。他聽著那聲音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輕，直到完全消失。 門縫裡最後一線光也暗了下去，走廊恢復寂靜。窗外細雨未停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