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下一個想讀下去的故事

夜裡十一點，睿翔在日治時期酒樓舊址直播，客廳僅補光燈照亮他的臉。他介紹當地歌妓上吊傳說，踏上臺階時木頭發出聲響，以手電筒照射樓梯口，畫面中只有灰塵與蜘蛛網，便以輕鬆語氣嘲諷傳說、呼籲觀眾按讚訂閱。直播結束時觀看人數三千八，他收好裝備騎車返回租屋處。 深夜，睿翔盤腿坐在舊沙發上藉筆電藍光剪輯素材。檢查樓梯口片段時，畫面右緣暗處出現一團模糊白影。他放大調亮，白影逐漸顯出人形，赤腳，腳踝處有一條暗紅細線。他自我說服是反光，再調亮一格，畫面中的人影轉過頭來，一張蒼白的臉正對鏡頭，嘴角微微上揚。睿翔猛地闔上筆電，心跳劇烈，告訴自己那只是鏡頭殘影或光線折射。

水晶吊燈照亮宴會廳，承硯站在角落羅馬柱旁，目光落在主桌邊穿著深藍色露肩禮服的清綺姐身上。她正與董事們談笑，但放下酒杯時眼神微微失焦。沈副總站在她身側，炭灰色三件式西裝筆挺，又替她斟了半杯酒。承硯皺眉——他見過母親千杯不醉的模樣，今晚才第三杯。 沒過多久，清綺姐按了按太陽穴，身體微晃，低聲和沈副總說了句什麼，便扶著桌沿往後方走廊走。沈副總幾乎同時放下酒杯跟上去。承硯穿過人群，搶先擋在走廊口，語氣平靜地攔住沈副總，說由他扶清綺姐去休息室就好。沈副總笑容僵了一瞬，最終點頭退開。 承硯追上母親，她步子已明顯不穩，高跟鞋歪了一下，他伸手攬住她手臂，觸到皮膚滾燙。

書房的頂燈亮著，木桌上攤開的講義寫滿三角函數公式。林志豪用紅筆在倒數第二題旁打了勾，正要講解最後一題，對面的曉彤忽然斜靠過來，說他髮型變了，前額頭髮已快碰到眼鏡。他推了推鏡框，要她專心看題目，說她上次轉換公式錯了三題。曉彤安靜幾秒後又問他交過幾個女朋友，林志豪皺眉說這跟上課沒關係。曉彤撒嬌抱怨他都不聊天，上課很無聊，還說她媽都講他是請過最認真的老師，認真到有點悶。林志豪沒接話，重新畫了一遍圖形。曉彤湊近，壓低聲音說這題好難，問他教得這麼好能不能算便宜一點，說話時距離他耳邊不到一拳。林志豪背脊僵住，她撐在桌上的手臂已順勢貼上他的前臂。他喉嚨動了一下，紅筆停在半空，只說先專心上課，語氣比預想中軟。

傍晚運動結束後，小宇與銘政在客廳休息。銘政坐在地板上靠著沙發喝水，白色球衣被汗浸濕，兩人互相調侃剛才球場上的表現。銘政問起心理系所學，對催眠表示好奇，小宇順勢提議讓他嘗試放鬆，銘政嘴上說聽起來很騙人，卻沒有拒絕。小宇從沙發滑到地板，與銘政面對面隔著半步距離，引導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深呼吸三次。第三次吐氣後，銘政的眼神改變，肩膀鬆懈下來。小宇確認催眠生效，要他伸出手，銘政照做，掌心覆上小宇的手，臉上空白像在等待指令。小宇沒有馬上放開，壓低聲音提出約定：以後每天打完球都來找他，接受他的觸摸。銘政眼神略微失焦地點頭。小宇慢慢把手抽回，看著自己仍留著對方溫度的掌心，猶豫又興奮地看了很久。

放學後的校舍安靜得不尋常，走廊盡頭的窗玻璃被夕陽染成橘紅色。七海同學推開教室後門，佐佐木學長從門邊閃出來擋在她面前，襯衫下襬一半塞進褲腰、一半垂在外面，瀏海黏在額頭上，聲音發抖地說有話要跟她說。七海同學停下腳步抬眼看他。她身為魅魔的血統對佐佐木身上湧出的慾望向來敏感，但從不讓人看出來，語氣溫和地問他怎麼了。 佐佐木沒有回答，從口袋掏出手機慌張地滑了好幾下，硬擠出笑容要她看螢幕。手機裡是一個粗糙的介面，大字寫著「催眠」，一看就是網路上隨便下載的東西。七海同學心裡的好奇被勾了起來。佐佐木挺起胸膛，聲音帶著心虛地說這是催眠App，他能用這個控制她，她現在已經被他催眠了。

香香從酒店後門離開，薄外套沒穿好，肩頭滑落，繞過翻倒的塑膠籃走到巷口攔車，上車後報了忠孝東路四段的地址，聲音沙啞，明顯喝了不少酒。她靠進椅背，黑色低胸連身裙鬆開，外套滑到手臂上，閉眼休息。司機雄哥從後照鏡打量她，亞麻棕長髮散落，妝暈開但眼線仍勾著。他開了七八年夜車，主動搭話，問她下班時間和收入，語氣刻意隨意。香香應付回應，帶著職業性的撒嬌，身體卻往椅背陷，裙襬上縮露出大腿。雄哥目光多次飄向她胸口，她察覺但沒點破，只把外套拉回肩上。雄哥繼續試探，問她有沒有男朋友，她淡淡說沒有。他稱讚她長得好看沒人載可惜，她笑說只想睡覺，甜言蜜語明天再說。香香戳破車裡有檳榔味，他笑了兩聲，反而覺得她有意思。

湊在鹹腥海風中醒來，發現自己全身赤裸趴在粗木筏上。木筏中央蜷著同班三年的白瀨雛乃，身形縮小至他手掌般長，同樣赤裸，及腰黑髮散落。她縮肩遮胸要他轉頭，湊別開臉，腦中浮現畢業典禮、白光與系統提示——【歡迎進入異界海洋求生遊戲】。他的天賦【水之呼吸】已激活，可在水中自由呼吸。他問雛乃是否看到提示，她沉默片刻低聲說自己的天賦是【材料生成】，可生成物品，但身體太小什麼都做不了。 湊翻身入水確認能呼吸後，從海底撈起斷裂木板、浮木與繩子爬回木筏。雛乃紅著眼要他轉過去，說要用他的材料。湊背對著她，身後傳來木料碰撞與斷裂聲響夾雜壓抑悶哼。

宴會廳裡，我端著氣泡水站在吧檯邊，李詩韻端著紅酒靠過來，低馬尾、米白套裝袖口捲得俐落，說觀察我十分鐘連點心都沒碰。聊起工作，她說採購案規格改過三次，延遲全算她們頭上。她問我看不看電影，提到重看一部老片，郵差跟失去記憶的女人，幾乎沒有配樂。我問是不是《霧港來信》，她眼睛發亮，我說看了三遍，她說結局不算圓滿，但就是因為不算才記得住。我們同時笑出來，我心裡冒出念頭：這人跟我可能是同一種人。她問我住哪，我說走路十分鐘過兩條街舊公寓那排，她說她在後面那條巷子隔兩條街而已，掏手機要我給地址，週末她那邊有投影機來看片。我報了地址，看她低頭一個字一個字打進去，抬眼笑說原來住這麼近早該認識。

第四天傍晚，芮芮套上薄襯衫，未扣扣子，內裡未著衣物。她對鏡撥弄棕色短髮，將髮尾弄亂，從床底翻出白襯衫丟給安和，宣布今晚主題為「父女」，要他扮演父親。安和接過襯衫，未多問，套上未扣，坐在床沿。芮芮從道具袋掏出細皮帶，在他腳邊跪下，仰頭喚「爸爸」。安和未應，視線深沈。芮芮解開他皮帶扣，抽出皮帶丟置一旁，動手解他褲釦，釋放其半硬性器，低頭含入，動作刻意生疏。安和呼吸轉沉，手撫她髮，低喚「女兒」。芮芮抬頭問是否不喜歡，安和未答，將她撈起壓入床單，薄襯衫敞開，胸前貼其胸膛。芮芮笑說「爸爸好兇」，安和俯視，問「這樣夠刺激嗎」，芮芮鉤住他脖子，湊耳回應「夠了」。 隔日清晨，灰色晨光從窗簾縫漏進室內。

義勇花吐症

傍晚，我從衣櫃底層取出黑色薄料連身裙，裙擺略高於膝，對鏡拉上拉鍊、調整裙擺，上了淡妝，唇色不敢太紅，穿上黑色細帶高跟鞋。我在鏡前轉半圈，開始想小熊——上次他來收房租，穿吊嘎、手臂刺青從袖口露出，講話歪著頭、笑起來牙齒很白，把錢數都沒數就塞進口袋說「下次別拖啊」。我開始想像他若現在推門進來：先愣住、認出我，然後一把將我推到鏡前，手掌壓著後頸讓我從鏡中看自己被扯開的樣子，用不容商量的口氣叫我別動，把裙擺撩到腰際隔著內褲揉。想到這裡臉發燙、呼吸亂了，我甚至在腦中幫他配臺詞。我伸手把肩帶往下撥，露出肩膀，想像他從後面貼上來。然後門鈴響了。

我靠在幕前的牆板上，手裡的水杯已經涼了一半。電視螢幕的光在低照度的空間裡暈開，G片裡兩個男人正換著姿勢。剛蒸完三溫暖，身體還熱著，皮膚上殘留著一層薄汗。休息區的長椅是深色的塑膠皮面，我換了個姿勢，把夾入股溝的浴巾拉開一點透透氣。剛才在蒸氣室裡待了快二十分鐘，出來的時候腿有點發軟，沖了冷水，才覺得血液重新流回四肢。螢幕裡的黑人換了姿勢，把對方翻過去從後面幹，我盯著看，喉嚨發乾，又喝了口水。其實我來這裡不是第一次了，但每次站在這邊，心裡還是會有點緊張。休息區零零散散坐了四五個人，有人玩手機，有人閉目養神，也有人跟我一樣盯著螢幕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