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成

傍晚六點四十分，我轉動鑰匙推開家門，玄關亮著暖黃色光線。文慧從廚房走出來，穿著淺米色居家連衣裙和淺灰色圍裙，腰間蝴蝶結隨步伐晃動。她接過我的西裝外套，踮腳吻我臉頰，劉海微濕。她說下午去了超市買菜，牛肉打折，順便買了紅酒，回來看了兩集韓劇。我跟在後面，視線掃過她後頸鎖骨下方，領口邊緣有一道淺淺的紅痕，約兩公分長，像指甲刮過的痕跡。我沒開口問。 她在餐桌坐下，彎腰端出紅酒燉牛肉，領口因動作微微敞開，紅痕若隱若現。她問好吃嗎，我說當然好吃。她笑了，低下頭用叉子捲起麵條。餐桌對話平常——超市人多、韓劇男主角帥但劇情拖、明天想去市場買魚。我視線落在她臉上，她笑起來眼角彎彎，嘴唇沾醬汁用舌尖舔掉。

午後東京御街，貞娘半掀轎簾，水紅抹胸在繡金褙子領口露出一線，雲鬢步搖輕晃。她回眸朝轎內一笑，目光掃過街邊酒樓階下，看見林沖站在那兒——青衫常服，腰懸佩刀，頰上添了道淺疤。她手一顫，簾角滑落。轎內高衙內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，捏住她下巴，順著她視線往外一掃，嘴角勾起：「這不是林教頭麼？如今該叫林將軍了。」他將貞娘往懷裡一帶，低頭吻住她的唇。貞娘初時僵硬，隨即腰肢軟了，舌尖纏了上去，喉間逸出鼻音。轎簾半垂，林沖的位置剛好能看見那一角。貞娘沒有推開衙內，反而微微側身，讓側臉和雪白的頸子露在簾縫裡。高衙內鬆開她，掀簾下轎，朝林沖走去：「林兄，多年未見，別來無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