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推開時,我正將第三疊千元鈔在掌心攤成扇狀數著。曼曼踩著厚底高跟鞋進來,金棕長捲髮垂在肩後,腰際刺青從短版上衣下緣露出。她先掃過桌上酒瓶,才將視線抬到我臉上,停頓了零點五秒。 「幹,怎麼是你。」她釘在門口,嫌惡明顯。我笑了一下,將鈔票疊齊放回膝上,黑框眼鏡後的視線未移開。「好久不見啊,曼曼。」 她轉頭向美代子姐質問這是什麼意思。美代子姐站在我旁邊,黑色緊身T恤繃著手臂線條,短髮整齊,雙手託著厚疊紅色鈔票,動作熟練地塞進口袋。「配合一點,乖一點。」她重複叮嚀,眼皮未抬,轉身拉門,補了一句「麥克哥是好人」後,門鎖扣上。 包廂僅剩音樂與紙鈔摩擦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