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夜

放學鐘響後，走廊只剩零星腳步聲，夕陽斜射進窗戶。阿夜靠在欄杆旁等小彤討論報告，阿智從轉角出現，拉住小彤，指責阿夜總是盯著她看，小彤辯解只是朋友，阿智吼叫後摔書包離去。小彤蹲下哭泣，阿夜遞上面紙，她低聲說「帶我走」，拉著他走下樓梯，影子在樓梯間交疊消失。 走廊轉角，陰影罩住兩人。小彤握著阿夜的手腕，問他是否不喜歡她剛才的表現。阿夜靠在牆上，制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，說只是怕阿智對她不利。小彤歪頭追問，阿夜承認喜歡她撒嬌，耳根泛紅。小彤往前踏一步，裙擺擦過他的褲管，說阿智不敢動他，因為她有威脅截圖和錄音，若阿智敢動手，這些證據就會送到學校輔導室和警局。她握住他的手，十指交扣，說她會保護他。

放學鐘響後，走廊人潮散去。阿夜靠在長廊盡頭的欄杆邊，黑T恤領口鬆開兩顆釦子，單肩揹著書包。他本打算回家，卻在轉角看見阿矢摟著一個女生的腰。女生穿著白色水手服，紮著馬尾辮，阿夜認出她是低年級生。阿矢用撒嬌語氣說：「小涵，等一下陪我去買東西。」女生抬頭看他，眼神全是依戀。兩人互動自然，那種信任讓阿夜胸口悶痛。 三個月前，阿矢也是這樣笑著拍他肩，說要借筆記。那本筆記隨後出現在導師桌上，夾著幾張不該屬於他的鈔票。無人聽他解釋。阿矢在眾人面前嘆息：「我也沒想到他會這樣。」阿夜看著小涵被阿矢摟往樓梯口，完全沒注意到他。阿夜慢慢鬆開握緊的拳頭，嘴角浮現冷笑。復仇的目標，從阿矢轉向了那個毫無防備的背影。

午後陽光斜照進客廳，茶几上攤著課本和手機，時間顯示下午四點二十三分。小蓉穿著制服裙，用半年前阿夜給她的鑰匙開門。阿夜坐在沙發上，膝上放著書，聽到門鎖轉動抬起頭說「來了」。小蓉輕輕關上門，站在玄關沒有動，視線低垂，半年來仍無法直視他的眼睛。阿夜沒有起身，把手邊一個淺粉色紙袋推到茶几另一端，露出白色蕾絲邊緣，說是女僕裝，要她週五留下來過夜。小蓉身體僵住，抬起頭眼眶泛紅問「過夜？」阿夜說就一晚，她之前都是十點前走，這次待久一點。小蓉顫聲問阿平那邊，阿夜打斷說就說去外縣市找親戚過夜，阿平已習慣她週末打工，隨便編理由不會懷疑。小蓉站在原地，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蜷，客廳安靜只有時鐘滴答。

放學鐘聲剛響，阿夜走在前面，右手拎著書包，旋兒從身後踩空撲倒，書包飛出，課本鉛筆盒砸在階梯上。阿夜回頭想接住她，卻被撞倒，後背磕在樓梯邊緣，右手腕撐地時傳來劇痛，瞬間腫起。旋兒趴在他身上慌張撐起身，裙擺翻起露出大腿根部，但阿夜無暇顧及。他咬著牙想坐起來，額頭滲出冷汗。旋兒抓住他右手腕，他痛得倒抽涼氣，她立刻鬆手，臉色發白，問是否骨折要去叫老師。阿夜用左手撐牆站起，說只是扭到。旋兒眼眶泛紅，彎腰撿起書包，伸手扶住他左臂，說要去保健室。阿夜拒絕，旋兒瞪他一眼，聲音軟下來帶著鼻音，說都是她的錯。她扶他慢慢走下樓梯，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走到一樓轉角，旋兒停下來說放學要去他家。